過去

最近想起來不少有關我這六年裡的回憶, 有好, 也有壞. 最近也慢慢的越來越了解自己, 大概是因為從來都沒有試著了解自己吧, 只是一度的把自己為裝起來, 把自己包覆起來, 拒絕別人就算了, 連自己也一並的拒絕, 只是靠著一肚子火和怨恨而度過了這六年, 雖然說我只說過國外讀書很好的地方, 但卻從沒說過不好的地方, 並不是我不說, 而是沒人愛聽不好的地方, 以前曾今跟別人說過一次, 但那個人直接給我臭臉看, 謊言是美麗, 而事實則是大家不想聽到的, 再說不希望有人會擔心, 這些年遇到各種的問題, 煩惱, 麻煩, 傷心的事, 不高興的事, 我總是自己一個人撐著, 自己一個扛了下來, 對於我來說或許所謂的 Soloist 就是這麼的孤單吧! 越是嘗試著瞭解自己，越是發現自己的想法越來越負面，也越來越黑暗，六年的恨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雖然說現在是不會怎樣，但我又能抑制這種恨多久呢？我的憎恨是支持我在這裡度過的六年，我對人笑，不見得是我過的快樂，我說出來的，不見得是事實，真正的想說的，只能自己對自己說，一度的欺騙自己，騙自己明天會更好，騙自己能學會原諒，最後換來只是一個帶著天使微笑的惡魔面具。

我現在說出來的事，你可能無法相信，或許跟你們想像的不一樣，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但這是我的過去，我從沒說出來的過去。

第一年來了不少人夢寐以求的美國，對著美國抱著跟大家的期待是沒什麼兩樣，期待在這裡能學到台灣學不到的，體驗到台灣體驗不到的美好經驗，或許是自己太鄉巴老，還是該說自己只是一隻井頂之蛙，不懂著人的本性，不懂著社會是建立在怎麼樣的制度上。美國啊，是一個很資本主義又自私的地方，我到現在還不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想來美國，與其領著台幣年薪一百萬，不如選擇台幣每月三萬來活。

剛開始讀書，課雖然難，又很不適應，但對自己還是很有耐心地去適應這國家的文化和語言，但也許這是暴風雨的前夕，由於英文程度不好，被安排在所謂的語言學洨，每個學期都會做英文程度的考試，只要考試考得好，就能晉級到更難的課程，聽起來很合理，實際上卻不一樣。第一個學期末的考試，雖然沒有說考得非常好，但已經算很不錯了，自己沒能晉級到下一個課程，多多少少確實是有些失望，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繼續加油，但後來卻發現竟然有考試成績比我差的同學晉級到下一個課程，說是為什麼呢？之後才知道原來學校為了拿錢，他們在語言班一定要保持一定程度的學生，那為什麼那個同學能晉級呢？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家裡有錢，買通了學校。

這就是現實，程度好，不見得能在這社會生存，能生存的是有錢，有勢力的人，這就是所謂的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國三的學生，能懂多少呢？我也對美國的感覺失去了一半的信心了。

再來多久，我又遇到了一件可以說讓半個我死在美國事件，直到現在我還恨著，恨到我想要毀掉這一切，恨到我可以犧牲掉自己性命去復仇，即使是同歸於盡也沒關係。

某天的中午吃飯時間，我跟著一個自稱是我的朋友的人在吃午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喜歡跟我做對，還是他想考驗我，被人莫名其妙的攻擊，被攻擊就算了，為了保護自己還手了，但之後我卻被停了學，要說為什麼的話，只能說是種族歧視的關係，身為華人而被歧視，有人說去告學校，但學校畢竟是屬於政府機關，上面的人終究是老外，既然是老外，會偏袒自己人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也只能默默地被停學三天，要恨就恨當初為什麼手下留情，死人不會說話，要死也要拖著別人下去，我在這裡學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對自己的敵人手下留情，就是對自己無情。

這件事可以說影響了我很大，因為更慘的是由於不懂美國文化，以為美國的老師跟台灣的老師一樣，雖然說台灣的老師很機車，但基本至少我遇到的老師都還沒有像美國的老師一樣那麼的垃圾，每次一想起來就很想對他們進行報復。上課看色情影片的老師，還邊看邊教書，而且還是每天看，我常常在想每天看都看不膩嗎？再怎麼好吃的美食，如果三餐都是吃一樣的，應該也膩吧！每次打分數的時候都給女生特別的高，有一次一個女同學坐旁邊看我的考卷，結果是我拿零分，我一直都很懷疑為什麼這種人都可以當上老師。

再來一位 ESL（專門教英文不好的課）的老師，由於她人看起很好，而且也很關心我們這些英文不好的學生，原本以為她是一位好老師，但我錯了，因為發生了被停學的事，我跟這位老師說了不少已關我對這件事的看法，結果換來的則是被學校貼上黑標簽的學生，從那之後或許我也就對人失去的信心，把自己封閉起來，將一切的事物拒絕之外，甚至是自己，因為這是唯一不會受傷的方法。

這些都是我在國高中發生的事。

美國的老師可以為了自己的工作而犧牲掉學生，想要在美國的學校生存，必要的是先讓老師重視你的能力，在大學裡，教授會幫你寫推薦信是因為你的能力能幫他們作研究，在高中裡，老師願意幫你是出自於你的能力，因為帶有能力的學生出去比賽才有機會得名，如果學校要開除老師的時候，這個老師就比較不會被開除，因為這個老師帶出的學生能幫學校爭光，我想幫學校爭光對學校有什麼好處，這個我大概就不用說了。

半個我應該在那時候就死在美國了吧！至於我那個自稱是我朋友的人，雖然自己是中國人，但卻幫老外，還說是我的錯。別在這時候就罵都是那些死大陸人，幫我翻譯的人是台灣，他卻只會冷冷地幫老外，還拒絕幫我的忙。要說就只能說是人性的醜陋吧！

後來搬到了猶他州，這個州可以說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是白人，大部份的人可以說是不錯，但所謂的優越感還存在的，高中的時候，常常自己一個在餐廳吃飯，該說是可悲呢？還是可憐？自己一個人吃飯的時候，有時候都會被人拿餐具，食物，牛奶，各式各各樣的東西我也被砸過，感覺上好像是以前要當眾被斬的死刑犯，好險學校沒賣雞蛋，要不然就變成台灣的抗議了。被砸就算了，坐在附近的人也只是默默地看著，要恨就恨自己為什麼不是白人吧！

學校裡，有時候常常也被人鄙視，分組討論被當隱形人，分組競賽被當作來扯後腿的，連去辦公室問個選課的問題或是拿資料都被鄙視，更慘則是當初在考駕照的時候被那個教練罵好玩的，最後還故意讓我考不過駕照考試，當我就算了，後面還要拋一句你一輩子都拿不上汽車駕照的，再來更慘的是考試考太高被當作弊，有一次還被叫到走廊上去考，分數比別人高了一點，被罵作弊或是運氣好，比人低被說無能，我不懂會什麼一個人可以做到這總地步，更不懂這個該死的國家倒底哪好，更無法理解為什麼每當我試著跟別人說事實時，每個人只會給我翻白眼，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圈圈外的人永遠都無法理解圈圈內的人吧，人啊，在還沒受到教訓以前，都不會學著聽話的。

至於那時候的我，我應該是恨著他們的，也許就是因為這古恨意，讓我在這邊待了六年，想當初一個同學問我為什麼能在這總鳥地方待那麼久都還瘋掉，這就是我真正的原因，因為我決定要讓他們後悔。

為什麼要拿Ａ？為什麼追求壓倒性的總評均分數？這都是我要讓他們後悔的證明，為了毀掉他們的優越感，為了把他們踩在腳頂下，為了看到他們狼狽地跟你祈求你的幫忙的眼神，為了證明他們在我眼裡跟垃圾沒什麼兩樣，我也許是在那時候變得那麼的無情，也變得完全封閉了自己，我拒絕了一切，甚至是我自己，因為多餘的情緒和感情只會讓自己變得更脆弱。

我不會原諒他們，我也不會去嘗試原諒，我只會一再繼續把他們踩在腳底下，如果可以我會做到摧毀他們的地步，我可以從他們的心靈上去下手，讓他們知道在我面前，他們的優越感只會是讓他們墮入地獄，越是優越，摔得也就越痛。原諒只會讓自己軟弱，就像我之前學到的，對自己的敵人手下留情，就是對自己無情。

問我說這麼做有什麼用嗎？非常有用，至從我的成績都是拿 Ａ後，能力被幾個老師注意到，比賽也都有拿到獎，我能在那些老師的教室裡吃飯，用電腦，打電動，做我想做的事，然而那些可憐的人只能瞪著我玩電動，而他們則要繼續犧牲他們的休息時間來完成功課，向我求助的時候，我則是跟他們說我不會，就算我會也不會教他們，看到他們痛苦的樣子大概就是我的快樂的來源，也許也就是這樣為了這份快樂感，優越感，讓我一直努力的讀下去吧！

到了大學，在學校裡，及大部份的時間也是孤獨著，雖然說種族歧視上沒那麼嚴重，但還是有，亞州人不懂怎麼寫出好的英文文章，文筆不好，中式英文，更悲哀的則是不懂如何算術，也許是混久了吧，知道要如何讓別人不敢動你，我跟教授有打好關係，再加上那些教授都是蠻有權勢的人，想動也動不到我，即使是其他的教授有種族歧視也拿我沒辦法，因為他們上面的教授很重視我，這就是為什麼在美國大學一定要跟教授打好關係，尤其是越有權利的，也就越好。

雖然說要犧牲很多時間去問教授問題，即使都懂，也要裝笨，即使是在多麼討厭的科目，也裝作很喜歡，這就是我學到的。

美國的大學說穿了也是一種商業行的公司，為了賺錢各式各樣的事情也做得出來，就好比學校的顧問可能為了幫學校轉更多錢騙學生拿很多一些他們不需要上的課，尤其是國際學生或是英文不好的學生，有時學校也會常常把一些把外面出版社教科書新噌個幾頁（我看過最扯的是加一頁），然後逼學生在學校買書，因為這是學校修正過後的，而且還賣得很貴，加頁就加頁，但加那個完全 google就可以找的東西，真的讓人覺得很不爽。

常常有人問我，為了讀書有必要連性命都不管，早上一杯熱可可，午餐不吃，晚餐一杯泡麵，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能爬在白人的頭上吧，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學費太貴了，為了和別人爭取全額獎學金，拿Ａ是不夠的，想要拿那麼獎學金的人，不止只有白人，印度人，黑人，其他的亞裔族群，自己的英文已經比別人差了，當然要比別人多努力很多，課外活動也要參加，更重要的是老師的推薦信，全額獎學金的名額常常都只有一個或兩個，黑人本身就佔了很大的優勢，理由是因為有時候沒選他們是怕被說歧視，第二則是西班裔，美國有不少的人口有不少的人都是西班裔，他們則排第二，不拼上性命怎麼能拿的呢？每個Ａ- 都意味著一步一步地走向被淘汰的道路，要我怎麼能不堵上性命去拼那份獎學金呢？或許自己可能會先累壞，但總比一輩子活在被人壓在腳下的感覺還要好吧！

再加上家裡經濟狀況也沒有現在那麼好，之前家裡常常都是負債支出，學費只好自己一個人付，雖然說家裡可以借錢或是怎麼樣，但我很清楚這樣只會造成家裡的負擔，有時候生活費都是由我爸的退休金裡支出，那麼再借我錢去讀書不是只會增加家裡的負擔，去打工賺錢讀書，在美國，沒有學歷能賺多少錢，之前在高中當救生員，一個月只不過賺一千美金，而且還是一個星期工作四十個小時，還要常常加班才有能賺到一千美金，有時候要一天工作十二或十三個小時，如果被分配到不好的位子，那就要在太陽底下站十一二個小時，讀社區大學一學期就要一千多美金不含書費，那麼有多少錢能讓你邊賺錢讀書邊工作，救生員的薪資已經算高了，如果是服務生或是餐館打工就更低了。

這就為什麼我選擇讀社區大學的原因，雖然說當初是有考上猶他大學，但一個學期要四千多塊不含書費，我可沒那麼多錢去讀大學，但不讀書又不行，不讀書只有被人鄙視的日子，這點我在高中學到了，就算去讀書，也要讀比較好的大學，說自己是社區大學，也會被人輕視，跟別人對談時，如果你說你讀社區大學，會被人輕視，如果說是讀猶他大學則是相反而且被人佩服，最近回了以前的高中，那些行政人員問我讀哪間大學，我說猶他大學，很明顯的他們的態度就比好，而且很迅速的去處理我的事情，很難想像為什麼他們以前要那輕視或是鄙視我，在申請文件什麼的常常刁難我。多﷽﷽﷽﷽﷽﷽﷽﷽﷽﷽

我不知道快樂是什麼，什麼時候該笑，就算笑出來，我是否是發自內心的笑，因為半個我已經死了，剩下的半個是為了在這裡生存下來而活著，或者是該說為了看著那些曾今鄙視過我的人的痛苦而活著，我不了解我要到的是什麼，我更無法瞭解為什麼很多人能活得那快樂，這些也許就是我內心的真正想法，也許也就是真正的自己。

現在要我笑，要我學著快樂，我也辦不到，對我來說這些都沒意義，一個人孤獨的活久了，心也死了，說我鑽牛角尖也好，說我無聊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也好，說我想太多也好，但輪到你們，你們是否能像我一樣活過這六年，即使自己再多麼努力，常常也會被輕而一舉被長輩們否定，在學校受到了委屈已經夠多，自己的努力還會常常被否定掉，常常說你表哥去讀柏克萊，你表姐去麻婆理工學院讀書，這樣的環境裡，當你們再評斷我時，能不能也站在我的角度去想一下，說得容易，實際上去做很難。

我是一個人這樣過來的，對我來說美國是一個只有恨的存在的地方，我也已經回不到過去，小學同學會時，真的好羨慕他們能說出那是大人的黑暗的那面，我們小孩子不懂，很羨慕他們能高談著線上遊戲，對我來說那些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美國留學回來什麼的，我一點也不想要，我不想要這種生活，但一切也太慢了，我回不到過去，也無法改變現在，只能像現在這樣無意地繼續走下，對我來說，活著沒有意義，只是一味的去讀書，然後對看曾看不起我的復仇。這就我從來都沒有說出來的過去，不想說出來是因為沒人愛聽，也不希望別人擔心，只能一個獨自承擔下這些痛苦，英文偶爾也是會有意義的拼法， Live 倒過來寫就是 Evil，活這就是為了當惡魔，真正的自己早已死去，現在只是個惡魔，這就我的過去。

想跟大家說的只有一件事，要出來留學，先問自己有沒有辦法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保持自我，如果不行，我建議那就不如留在自己的家鄉，以免後悔一輩子。當然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我這種狀況，但請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你有可能會變對這些事情。

我也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做，長久以來一直都在抑制這種對一切事務的恨意，沒有說出來的太多，自己一個承受而忍著也太多，我不認為回台灣對我不見得是好，待在這裡，遲早有一天換我重演為吉尼雅理工學院的新聞，我既不是美國人，也不是台灣人，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美國人羨慕我會講中文，台灣的人羨慕我會說英文，但卻沒有一樣專精，也沒有一樣學好，有時候把兩種不同的化學元素結合在一起不見得會比好，如果運氣不好可是會造成爆炸的，就像我一樣，一個不小心，我也是可以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比起先讓這些事情發生，不如先想辦法阻止自己，在自己還沒有被這些負面想法吞沒之前，現在也都想不起來自己最後一次快樂是什麼時候，也記不起自己最後自己發自內心笑是什麼時候了。

別人問我如果對他們復仇，你會快樂嗎？我應該會說我不知道，但至少能夠消去我對他們的恨，如果要我原諒，我辦不到，我的高中經驗已經教會了我原諒是一種錯誤，我是不會在放同樣的錯誤，就像英文裡其中一句俚語所說的 Fool me once, shame on you. Fool me twice, shame on me.

每天這樣醒來，又是痛苦的一天的開始，對我來說現在活著很痛苦，一天比一天痛苦，也不知道為什麼，是因為放不下過去，想進行報復呢？還是不知道未來何去何從？不期待能夠有人瞭解為什麼放不下報復的心情，也最好不了解，一旦懂了，就會跟我現在一樣，我能理解為什麼維基尼雅理工學院會發生那樣的悲劇，我也能理解為什麼那個韓國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一點也都不覺得他有錯，自己也覺得有可能會跟他做出一模一樣的事，與其痛苦著，不如早點結束掉自己生命也想過，但活著很辛苦，想死也是一樣辛苦，能做只剩下活一天，算一天，想辦法不要讓自己的恨先吞沒自己，即使再怎麼痛苦，也要忍到的最後一刻，這是那個小傢伙教我，但這個小傢伙忘了教我要如何忍到最後一刻。